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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买军火的那些事儿:豪掷千金仅仅出于军事上的考虑吗?  

2017-05-24 07:53:58|  分类: 趣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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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买军火的那些事儿:豪掷千金仅仅出于军事上的考虑吗? -  - 真光 的博客

1935年6月27日,沙特阿拉伯王储沙特·本·阿卜杜勒- 阿齐兹在英国汉普郡的阿尔德肖特视察新式火炮

文 | 阎滨

本文摘编自微信公众号"国家人文历史"(ID:gjrwls),不代表瞭望智库观点。

沙特拥有全世界储量第一的石油资源,产油量也是世界第一,巨额石油财富使沙特成为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之一。但沙特地处动荡的中东,对国防建设无法掉以轻心,在军火采购上,沙特素以出手大方、交款痛快而闻名,深受各国军火商青睐,建立在海量石油美元基础上的沙特军队,装备了大量全世界最尖端的武器装备,但王爷们难道只会"买买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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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富兵不强

20世纪五六十年代,沙特最大的石油企业阿拉伯-美国石油公司牢牢掌握在美国手中,沙特还享受不到自己丰厚的石油资源带来的财富。国王的弟弟、国防和航空大臣苏尔坦亲王的儿子哈立德王子出生于1949年,一直到少年时代,王室生活还显得比较清贫,他回忆自己少年时能吃到芒果都算了不起的奢侈品,平时他和弟妹们所知道的最好吃的食物是一罐炼乳。20世纪70年代初,哈立德王子作为沙特军队上尉访问美国时,想买一个磁带录音机,但因军饷微薄还只能望洋兴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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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2月16日,美国M41轻型坦克被装载在位于布鲁克林码头29号的驳船上,这些坦克原本计划要运到沙特阿拉伯,却遭到了以色列大使馆的强烈抗议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中东各产油国相继与跨国公司们谈判并收回了石油主权,由各国政府规定石油的产量,绝大部分石油收入作为税收缴纳给当地政府,西方石油公司只负责经营油井、管道和运输设施,并从中获取与投入成本相称的一部分收益。

按照石油行业惯常的计量单位,一桶原油相当于42美制加仑,到20世纪末期,据估计全世界石油探明总储量约1万亿桶,其中沙特阿拉伯就占2600亿桶。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每年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石油收入滚滚涌进沙特王国的腰包,1973年和1979年两次石油危机使石油价格两度暴涨,沙特短期内变得极为富有。20世纪70年代中期后,沙特几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发现自己的腰包几乎买得起全世界可以买到的任何东西。

沙特在极短的时间内狂飙进现代化国家的行列,在巨额石油美元的反哺下,迅速拥有了现代公路、现代电话,兴建起大批世界一流的飞机场,拥有了最新式的飞机和最时髦的汽车,建起世界级水准的医院、宾馆和大学,大城市里拥有世界第一流建筑师设计的华丽公共建筑物,在波斯湾和红海岸边港口,建起各种各样的工厂,这里有世界最大最先进的海水淡化工厂。哈立德王子成年后回忆说,沙特王子们的生活在40年代是清苦的,50年代是朴实的,60年代是舒适的,到了70年代,是富裕和豪华的。

沙特拥有在中东地区堪称广阔的国土,总面积214.29万平方公里,人口到20世纪80年代末期只有1000万出头,比中国一个直辖市还少。长期以来,中东地区因为以色列的存在而动荡不定,但沙特与以色列并不接壤,不是阿拉伯阵营的"前线国家",以色列对沙特的威胁不大。从地理上来说,沙特东、西两部分边界毗邻大海,可以挡住潜在的敌人。历届沙特政府很注意在阿拉伯阵营内部奉行平衡政策,长期将外交注意力集中在阿拉伯半岛内部,谨慎地避免与邻国结怨。因此,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沙特国防压力不大,军队主要职责是防范部落内斗,人数不多且装备陈旧,非常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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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40年代,英军阿兰·布鲁克将军检阅沙特阿拉伯军队,二战期间,他是帝国总参谋长,于1944年升为陆军元帅

在陆上邻国中,沙特与大部分国家维持着友好关系,只有也门与沙特一直存在边界争端,早在1934年两国就因划界打过一仗,也门在失利后与沙特签订了《塔伊夫协议》,沙特取得争议地带控制权。但此后的也门政府一直视这个协议为不平等条约。1962年北也门王国首都萨那发生军事政变,国王被废黜后,新的共和国政权向埃及总统纳赛尔求援,纳赛尔立即派遣军队去保卫北也门。

这是阿拉伯半岛第一次发生政变并推翻了一个国王,使沙特深受震动。不久,革命后的北也门爆发内战,埃及空军对沙特的吉赞、纳季兰两个省的村庄进行了轰炸。

埃及军队抵达沙特的家门口,飞机轰炸了沙特村庄,促使沙特政府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如何保卫国土,沙特军队开始努力谋求现代化,恰在此后,沙特开始享受自己的石油财富,沙特军队逐渐拥有了迈向现代化的物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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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美沙关系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因为石油第一次注意到沙特的战略价值。罗斯福总统认为:"保护沙特是美国的切身利益之一。" 1945年2月,罗斯福总统在参加完雅尔塔会议的归国途中,在美国海军"约翰·昆西"号巡洋舰上,历史性地会晤了3个将在战后具有巨大战略潜力国家的元首,分别是埃及国王法鲁克、埃塞俄比亚皇帝海尔·塞拉西以及沙特的开国君主伊本·沙特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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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2月14日,沙特阿拉伯国王伊本·沙特(右二)与美国总统罗斯福(右一)会晤,此次见面奠定了两国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基础

伊本·沙特国王与罗斯福总统的会晤奠定了两国建立战略合作关系的基础,沙特同意美国修建空军基地和输油管道、租用基地并使用港口。随后在冷战期间,为了对抗苏联势力渗透中东的威胁,美沙关系得到进一步发展,沙特逐渐成为美国在中东布局的战略支点之一。1951年,美国和沙特签订《联防互助协定》和《宰赫兰机场协定》,沙特同意把1946年建成并租借给美国的宰赫兰空军基地的租期延长5年,作为交换,美国将向沙特提供武器装备,还派遣军事代表团训练沙特军队。

1957年2月,第二代沙特国王沙特·本·阿卜杜勒-阿齐兹访问美国,当时美国很不喜欢风靡整个中东的埃及总统纳赛尔,而沙特作为保守君主国的代表,也非常憎恨纳赛尔,这促使两国站得更紧。这次国事访问后,美国同意给沙特提供新的军事援助,包括给沙特价值200万美元的8架T-33式喷气教练机和10架螺旋桨飞机、出售价值50万美元的防空武器等。1961年,肯尼迪政府上台后,认为宰赫兰空军基地的战略价值下降,单方面宣布不再延长使用宰赫兰空军基地。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大部分时间里,美沙两国因为苏联和埃及的存在而维持着合作关系,但也龃龉不断:1948年以色列独立前后,沙特出于阿拉伯民族感情,明确反对美国操纵的巴勒斯坦"分治决议",1955年美国拼凑中东、近东国家和英法一起组成"巴格达条约组织"、1958年美国干涉黎巴嫩危机时,沙特都予以了谴责。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后,因为美国对以色列的明显偏袒政策,两国关系陷入低潮。

20世纪60年代后期以来,随着阿拉伯国家在第三次中东战争中的惨败,苏联以扶植埃及、叙利亚和南也门的形式,加大了对中东的渗透,引起沙特的警惕。

同时美国在尼克松总统上台以后,全面调整外交战略,逐步从东南亚撤出力量,为保护中东油气资源、抵御苏联影响力的扩大,将战略重心逐步转向中东。当时美国在中东的正式盟友是以色列和伊朗,两国都不是阿拉伯国家,以色列还和阿拉伯阵营极端敌对,美国感到有必要在阿拉伯世界寻找一个政权稳定性、政治影响力均适当的国家发展友好关系。沙特是中东阿拉伯国家中政治上和美国比较接近、又有一定影响的地区大国,尼克松选定了沙特,将其视为推行"中东地区双支柱"战略的基石之一。所谓双支柱,就是在油气资源丰富的海湾地区以提供武器的形式,拉拢沙特和巴列维王朝统治下的伊朗。但随着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的爆发,阿拉伯世界联合以石油为武器反对美国对以色列的偏袒,引发了第一次石油危机,给美国和整个西方世界的经济以沉重打击,美沙关系也骤然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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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与美国结成军事同盟

1974年7月,正被水门事件搞得焦头烂额的尼克松总统秘密派遣财政部长威廉·西蒙斯访问沙特,为了劝说费萨尔国王结束以石油武器对美国的打击并以石油收入购买美国国债,作为交换条件,尼克松许诺美国将向沙特提供军事援助并降低出售武器装备的门槛,并继续购买沙特石油。对费萨尔国王来说,沙特虽然反感美国的亲以政策,但更畏惧苏联在中东势力越来越大的可能,对伊朗巴列维的武器库越来越先进和庞大也感到不安,沙特最终接受了尼克松开出的条件。

伊朗是抗衡苏联侧翼的重要一环,美国从20世纪60年代末开始给伊朗的巴列维国王政权提供大批先进武器装备,从F-4鬼怪战斗机到新式的M-60坦克,70年代中期还出口了当时最先进的F-14雄猫式战斗机,短短几年里向伊朗出售的美式装备高达210亿美元。伊朗作为波斯人与阿拉伯世界长期敌对,急剧膨胀的军事力量让素有积怨的海湾阿拉伯国家不安。从1974年开始,沙特对国防的投入大幅增加,此后6年里,沙特年均军费开支超过200亿美元,在当时长期居世界第六,到20世纪70年代末伊朗爆发革命前夕,沙特已超过伊朗成为海湾地区进口美国军火最多的国家。

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爆发,新政权采取极端反美的对外政策,美国在海湾地区的传统战略支柱崩塌了一个,光靠在中东四处树敌的以色列,美国将可能丧失对这一地区的影响力。而苏联则一直标榜自己是"阿拉伯人的天然朋友",利用阿拉伯世界的反犹情绪煽风点火,沙特这种保守反苏的君主国对美国的战略价值愈发重要。这年年底,苏联入侵阿富汗,标志着美苏关系"缓和"梦想正式烟消云散。北极熊的熊爪赤裸裸的伸向印度洋,苏联对一个伊斯兰国家的侵略,激怒了包括沙特在内的整个伊斯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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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海湾战争期间,沙特部队在与科威特的交界处,背后是一架美制黑鹰直升机

此时沙特对美国的感情是爱恨交织,巴列维国王倒台时,卡特不但对多年的老朋友见死不救,此前还落井下石地谴责巴列维的"人权问题",这加速了巴列维的崩溃,结果换上来的霍梅尼政权推行狂热的反美政策,并四处煽动革命,这让沙特王室大为惊惧。沙特虽然多年来和巴列维不对付,但美国对海湾地区一个亲美君主国的"背叛"让体会到"唇亡齿寒"的沙特颇为齿冷。沙特开始疏远美国,先是反对卡特撮合的埃及与以色列媾和的《戴维营协议》,然后在1980年彻底国有化了阿拉伯-美国石油公司,结束了40年来美国对沙特石油资源的控制。卡特为了缓解与沙特的关系,做出愿意保护沙特的姿态,提出再次使用已停用20年的宰赫兰空军基地,但沙特害怕这将激起日渐高涨的宗教保守派的反对,拒绝了美国的要求,实质上是拒绝与美国结成军事同盟。但沙特对美国的中东战略来说带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卡特和随后的里根政府为了拉拢沙特,依然表示将向沙特出售武器,表明美国绝不会放弃保护沙特安全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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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下英国军火交易最高纪录

沙特曾经是英国军火的传统消费客户,但20世纪60年代以后随着英国影响力的下降,这块市场被美国军火商抢走。当沙特决定将军火来源多元化以后,首先将目光转向英法等欧洲传统军火强国。

20世纪80年代初,沙特已经有了霍克式和改进霍克式中程防空导弹,还向美国购买了毒刺式便携式防空导弹,但还是需要一种近程防空导弹弥补防空体系的火力空白。经过仔细比对,沙特选择了法国汤姆森公司的响尾蛇式防空导弹。

以前沙特虽然买过少量法制AMX-30型坦克,但是金额不大,这次是沙特第一次选择购买高附加值的法国军火,引起了英美同行的眼红,两国施加各种影响,试图说服沙特购买他们的同类武器。美国军火商还通过私人渠道直接找到沙特国防大臣苏尔坦亲王,试图抢走这笔订单。可沙特军方经过考察后发现,美国当时同一类型的小懈树式导弹正在逐渐淘汰,英国的轻剑式导弹性能不如法国货,在马岛战争中,英军自己也觉得法制"响尾蛇"好用,而本国的"轻剑"遭到恶评。

沙特最终选择了法国货,签订了一笔40亿美元的合同,这是法国当时所签过的最大一笔金额的军火交易。传统上,沙特军官都是去英美留学,当法国以"响尾蛇"敲开沙特大门后,两军开始建立军事联系,沙特趁机要求法国每年向沙特武装部队学员提供在圣西尔军校读书的30个名额。此前法国每年通常只向友好国家提供一到两个留学圣西尔军校的机会,一次接纳这么多外国学员,需要密特朗总统本人特批。沙特的军购合同金额实在太诱人了,双方经过讨价还价,法国最终同意从1984年起在5年内接受106名沙特学员。

沙特购买了美制F-15战斗机后,对其性能赞不绝口,1984年沙特空军以F-15战斗机成功击落一架入侵领空的伊朗F-4鬼怪战斗机,极大振奋了士气。次年,沙特向美国求购48架能携带副油箱的F-15,里根批准了这笔交易,合同金额高达45亿美元,但美国的以色列院外游说集团再次成功搅黄了这桩买卖,里根政府迫于压力,只能无奈宣布"推迟"履行合同,实则是取消交易的委婉说法。

沙特再次遭到美国羞辱,愤怒之下转而与英国谈判购买战斗机。1986年,两国达成一项价值100亿英镑(当时约合180亿美元)的"世纪大单",这个一揽子军火采购计划包括48架狂风对地攻击型战斗机、4架防空型狂风战斗机,30架鹰式喷气高级教练机和30架中级教练机,合同金额创下英国有史以来军火交易的最高纪录。1984和1985年,英国的军火出口分别是25亿和42亿美元,与沙特的这一笔交易就超过了前两年的总和。按约定,这项合同将在后续10年内履行完毕,预计最后包括维修、培训、零部件供应在内的后续服务的总金额将高达300亿美元。

在同一时期,沙特还购买了巴西的野战炮,西班牙的手榴弹、西德步枪,并企图购买西德的豹II式坦克,但最终坦克买卖被美国人抢走,美国说服沙特购买了自己的M60A1和M60A3式坦克。这段时间里沙特购买的军火中,最不可思议的是来自神秘东方大国的中程弹道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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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东方大国的弹道导弹

1984年2月,伊朗借口海湾的阿拉伯国家暗中为伊拉克海运石油提供帮助,宣布途经波斯湾的第三国油轮都是"合理的攻击对象",伊朗空军相继击毁多艘沙特油轮,还扬言要摧毁沙特在波斯湾沿岸的石油生产设施和海水淡化厂。

当时以色列已经拥有杰里科弹道导弹,伊拉克有大量飞毛腿短程弹道导弹,沙特国王法赫德亲自做出决定,沙特需要一种威力大到一般不打算用,除非万不得已才用来实施决定性打击、足以威慑任何潜在敌人的武器,一种能迅速鼓舞沙特人民和武装部队士气的武器,一种一旦发射就不能被干扰,也不能被拦截的武器。沙特需要找一个能迅速提供这种武器又不会提出限制性条件的国家,显然,当时只有中国会向沙特出售这种武器,而又不提出任何附加的政治条件。

沙特当时和中国还没有外交关系,不过两国已经有一些秘密接触。据一手经办中沙军购合同的哈立德王子在回忆录《沙漠勇士》一书中披露,法赫德国王派遣沙特驻美大使班达尔王子秘密去北京,询问中国是否愿意将东风-3中程弹道导弹卖给沙特?中国表示原则上同意,随后,时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曹刚川中将去沙特详细讨论这个项目,在1986年12月,中沙双方代表经过一周的紧张谈判,草拟出了合同的提纲。哈立德王子还在谈判期间带队去中国参观了东风导弹的基地,观摩了导弹发射演习,据王子本人夸耀,他是第一个享受此殊荣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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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国王的弟弟、国防和航空大臣苏尔坦亲王的儿子哈立德王子

根据西方媒体报道,1987年中沙两国正式签订合同,约定沙特购买35枚左右的东风-3型中程导弹,以及10-15个机动式导弹发射架和配套的相关支援系统,中国负责为沙特培训导弹操作、维护人员,并指导沙特建设导弹发射基地。东风-3射程达3000公里,足以有效覆盖从伊朗到以色列的中东大片区域,甚至能打到苏联南部一些地区。按照两国约定,中国还给导弹配备了重达2吨的特制常规弹头。这是当时中国最大一笔对外军售合同,1986年中国外汇储备只有20亿美元,而这笔合同总金额就高达35亿美元。

在中国帮助下,沙特花了一年多时间迅速培训自己的战略导弹部队,沙特军方在一份研究报告中曾提出,如果购买中国导弹的事情在1988年11月之前没有被发现,这将是一个有利条件,如果在1989年2月之前还没被发现,将对沙特十分有利,此时沙特导弹部队预计将完成全部训练并进入战备状态;但如果到1989年6月之前还没被外界发现,那么购买导弹的目的就没有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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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28日,也门南部亚丁附近,沙特军队的美国奥什科什公司LATV 装甲车车队

碰巧的是,在此之前,美国已经首先披露了这个消息,1988年3月,《华盛顿邮报》最先报道了沙特向中国买导弹的事。据说美国情报部门很早就知道中国与沙特秘密合作的事情,但因为不想捅马蜂窝,他们决定在沙特的导弹基地完工前保持沉默。传说美国情报人员在浏览中国一个秘密导弹基地卫星照片时,一名眼尖的图像分析人员注意到照片上一些人留着大胡子,显然这不是中国军人的习惯。华盛顿担心这些人是伊朗人,对基地进行了进一步侦查后才发现"大胡子"是来此受训的沙特人,中沙两国的秘密由此被华盛顿知道,沙特向美国保证,他们的导弹只会安装常规弹头,不会安装核生化等大规模杀伤性弹头。但是此事还是在美沙两国之间引起波动,美国驻沙特大使休姆·霍兰言辞激烈的向法赫德国王当面提抗议,大使的态度激怒了国王本人,不久美国不得不将霍兰大使召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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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上的考虑并非唯一目的

1990年8月,伊拉克突然入侵并吞并了科威特,随后十几万大军屯兵沙特边界,沙特面临1932年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有可能被强大敌人的地面进攻吞并掉,多年来积攒的大笔石油财富也可能瞬间化为"过眼烟云"。过去沙特政府对美国奉行的是"地平线"政策,沙特希望得到美国的保护,但这种保护必须是无形、看不见的,特别是不希望让美军驻扎在这个奉行严格宗教戒律的国家。过去两年里,因为一系列外交摩擦,美沙关系已经变得很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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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伊拉克突然入侵并吞并了科威特,随后十几万大军屯兵沙特边界,沙特面临1932年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图为沙特与伊拉克交界处的沙特陆军,装备美制M151吉普,上挂美制陶式反坦克导弹

当美国国防部长切尼带队访问沙特,希望摸清沙特在此危急关头时的底牌时,据切尼回忆,法赫德国王和一批位高权重、最亲密的亲王一起会见了美国代表团,听取了切尼的来意后,沙特王公们窃窃私语,美国人原本没指望沙特能迅速做出明确答复,不久,国王厉声呵斥了其中一人,并转头用英语告诉美国人,沙特将敞开大门欢迎美军来保卫自己的王国。懂阿拉伯语的美国代表团成员随后告诉切尼,一个亲王悄声告诫法赫德国王,邀请美军来沙特干系甚大,切不可骤下决心。法赫德国王愤怒地回答道:"科威特人没有骤下决心,现在他们正在我们的宾馆里做客!"

随着大批美军进驻沙特,美国国会也放松了对沙特的出口限制,战争期间就和沙特签订价值90亿美元的军火合同,全面提升沙特军队武器装备。战争结束后,沙特将本国军队规模扩充了两倍,并点名要购买美国在海湾战争中大出风头的明星武器,从M-1坦克、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到F-15、F-16战斗机和爱国者导弹,全都要,据估计沙特在海湾战争后仅购买美国军火就花了近千亿美元。此外还从英、法各购买了上百亿美元的军火。

现代武器系统都极为复杂,从购买、使用,到维护和升级换代,需要军火卖家提供一条龙的后续服务,这种联系成了连接买家和卖家双边关系的紧密纽带。国富兵弱的沙特身处动荡的中东,多年来不惜花大钱从不止一家大国买军火,军事上的考虑往往并非唯一目的,以军火贸易为手段,发展和大国的关系,进而与大国建立紧密联系,争取大国在地区事务中支持自己,这才是沙特王爷们豪掷千金"买买买"的最终目的。


责任编辑:王吉 (FJ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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